我在万国讲民诉（一）

张进德

3月29日午后，出租车急驶于常州金坛与镇江句容间的高速公路上。刚刚作完一场民事诉讼法公开课的讲座，微带些许疲劳，时而与小S君和Z君搭讪几句，时而闭目养神，默读着窗外大片的油菜花香。耗时不短的颠簸，马不停蹄，至句容即刻开讲。会场的摆设有些简陋，简单布置过后，S君例行开场白。我略作思索，脱口对司法考试作了一番应景的解读：“法律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司法考试也是一种伟大的体验。不管是大都市还是小乡镇，不管是大省城还是小县城，我们都可以发现苦苦求索者们的身影。在这个略带简陋的场所，我们一道探求司考的规律，恰恰也是契合了司法平等的精神吧。”台下诸君也渐渐从午后的春困中缓过神来。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我从台下间或点头偶露满意情愫的眼神中也获取了不少的快感。

句容讲毕，不作片刻停留，至南京溧水，30日上午的讲座安排在当地的检察院。尔后，前往高淳。四地的报告，一个主题，对司考的民诉法进行一番总结性和前瞻性的解读。入万国讲司法考试，我把它看作针对自己的一项工程——一项“扩展讲台”和“尊重成文法”的工程。“扩展讲台”者，身为法学院教师，有哪个不想让自己的话筒朝向更远的方向呢？而“尊重成文法”，是我近年来产生的一个很大的体会。诉讼法学是应用性极强的学科，而自己长时间的关注，更多是将目光聚焦于诉讼理论上。本科生的课程，也是偏重制度，而对法条尤其是司法解释的细微解读则有些不够。我不想再天天把程序正义挂在嘴边了，把那些不是很“正义”的程序搞通，也是件亟需的大有裨益的事情。讲述司考便是个很好的“借口”了。

而对于刑诉法，也同样如此。我深深地从民诉法和刑诉法条文中读出了那么多的不协调。是的，二者的理念本该有着大大的不同。然而，我们可以读出更多立法者不同的出发点、不同的落脚点、不同的立法情绪以及不同层次的立法手段。而有些技术层面的东西，本来似乎应当具有一致性的。我们的解读，仍将继续下去。当然，我们还有着一个更大的“阴谋”——让更多的求索者在号称“中国第一考”（但愿：公务员考试不再鸠占雀巢）的法律人入门考试中，能够舒展一下紧皱的眉头。

洗洗睡了，明日还要赶路。

砝码08/3/29晚间于南京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