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兄弟上井冈

——访人民检察博物馆·绿色旅游·红色旅游

砝码

应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孙谦教授之邀，由华东政法大学何勤华教授主持的最高检《检察制度史》课题组赴井冈山参观人民检察博物馆，博物馆在两个月前刚刚落成，全国独此一家。何老师因临时赴异国急约未能成行。2007年11月21日凌晨5时，我们一行十人抵达建成不久的井冈山火车站。满天繁星之下，清冷的火车站空荡荡的。省检办公室主任黄君已早早等在了出站口，一位朴实的江西汉子，笑着朝我们挥手。驻地离车站有不短的路程，搭乘的国家检察官学院井冈山分院的小巴熟练地在进山的高速路上疾驰，一路红歌，老区的气息扑面而来。

华丽的井冈山火车站

汽车在即将褪去的夜幕中穿越不久，豁然驶入了一片霓虹区，路过著名的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目的地便是国检井冈分院里的名为“和谐苑”的宾馆。

 国家检察官学院井冈山分院校门

校门石背后的校训

人民检察博物馆由最高人民检察院主办，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承办。

人民检察博物馆

博物馆不是很大，但看得出耗费了主人不少的心血。热情的刘副馆长向我们介绍情况，导游引大家步步进入。之所以命名为“人民”，它涵括了从苏维埃时期到今天的人民检察制度的史料，而无涉清末至民国时期的检察制度，更无涉国外的检察。检察体制的地位虽高，但它绝非我国政法体制中为人所关注之最为显要者，这方面的史料较难收集。博物馆的精心布局还是显示了主人在这方面的厚实功底，只是一手资料所占比重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大，被复制品占去了半壁江山。博物馆有大量对微观的人物（如历任检察长）、事案（如黄克功案）、举措（如设反贪局、检察官服饰革新）的展出，史料可谓翔实。只是，参观者对其可能更多是一种静态而非动态的印象，总会感受到一点点不知出自何处的遗憾。细细想来，遗憾也许在于缺少一些人民检察体制的栩栩如生。个中的缘由，或许在于整体线索上的把握有待推敲（譬如，博物馆并没有展出不同时期的一些重要法律文书，让人从中体味检察机制的变迁，如起诉书者，可考虑展出各历史时期的起诉书原件或复制件，择其大案要案，串联成一条独特线索），又或许在于原物和历史原相难求，有时候只能“戏不够、曲来凑”了。当然，瑕不掩瑜——这话用在这里倒是极为恰当了，这全国首创也是独创的检察博物馆的确给人以气势恢弘的感觉。

最高人民检察院（时称最高人民检察署）

首任检察长罗荣桓元帅

轰动一时的“黄克功案”

审判长雷经天后为华政第二任院长

井冈山人对外来游客至井冈游览，美名曰要“三洗”：洗脑、洗胃和洗肺。前两洗都与红色有关，如这洗胃是指红军当年的红米饭、南瓜汤（这次井冈行，热情的江西省检的主人还让我们见识了当地独特的红米酒，俗称“红军可乐”，这酒精12度的“可乐”大概未有洗胃之功效罢？）。洗肺便指此地的绿色旅游了。地处中国偏南部的井冈山区气候宜人，原始森林丛生，植物种类繁多，山水相映，山间泉水叮咚，鸟语花香——虽非春天花开时节，但映山红大片盛开，翠竹的草根香气逼人。我们沿着溪流走在已开发的铺石山路上，两边多有悬崖峭壁，忽闻水流声大涨，便是彩虹瀑了。两道瀑布从天而降，平生殊少见过瀑布的我大为喜悦，难道这就是“疑是银河落九天”了么？

彩虹瀑

从瀑布的下游，省检的美女检察官徐女士引我们乘上快艇，在美好的井冈风光里疾驰而过。下船上车，小巴在层峦叠嶂中穿梭，“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尽管迂回曲折，经常路遇成锐角的“之”字形，但却是通往南部省份的必经国道。趁夕阳落山之前，我们赶到了一个眺望五指峰的最佳去处。之所以说最佳，据说这里便是第四套百元人民币背面那五指峰的观望角度。

远眺五指峰

井冈风光

下山途中，忽生感慨，故打油一首：

五指峰回现虹瀑，

玉珠映簇似银路。

飞艇疾驰赶落阳，

慕临井江忆翠竹。^①

（①井江：即井冈山。因群山环抱，中成井状，而又有江溪穿过，故称“井江山”；而从南方移居此地的客家人发音不准，“江”发gang音，故有“井岗山”，后世演变为“井冈山”。）

井冈山之所以闻名天下，还是以红色旅游为本。我们红色游的第一站是井冈山革命博物馆。博物馆很大，也是复制品过多，置身其中，少了几分应有的历史沧桑感。我倒对墙上悬挂的革命时期的井冈歌谣颇感兴趣，一一拍摘了下来。歌谣很多，几步便是一首。其中一首如是唱道：

碰到敌人莫害怕，

勇敢拼杀不让他；

断头只当风吹帽，

负伤如挂大红花。

去井冈必至毛主席旧居。毛泽东在井冈山地区的故居主要有三处，其中两处已被国民党军队烧毁，为后人按原貌重建，只保留了一处，据说房东是个老中医，红白两道都吃香，因此旧居得以留存。在那种年代，可能也只有医生这种角色会两头吃得开了吧。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八角楼的灯光”，在这昏暗的灯光里，主席曾经写下了《井冈山的斗争》和《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

八角楼的阳光

在井冈山革命烈士陵园，导游小汤给我们讲起了袁文才、王佐（二位原为山大王，后投身革命事业，为红军进驻井冈并站稳脚跟的头号功臣，后皆被错杀）的故事，荡气回肠，令人唏嘘不已。硕大的一个陵园里，不知埋下了多少的雄魂和忠骨，又不知埋下了多少已然消逝的真相？

革命烈士陵园里一位蒙族书法家的字幅

后至宁冈的龙江书院，当年的毛、朱会师处。两个正值壮年的年轻男人，相见恨晚，当四手相握时，他们到底有一种怎样的冲动呢？

霞光里的龙江书院

在黄洋界，这里曾经上演过一场著名的保卫战。没有看到壮观的黄洋界云海，下面雾气缭绕，山的另一面便是湖南了。在黄洋界炮台，平生不喜拍照的我，与大炮合影留念。这炮声隆隆过后，劈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极目远眺，也生感慨，同样打油一首：

轻狂儿郎把铁缰，^②

百万工农弄刀枪。

昔日星火燎原处，

我等兄弟上井冈。

（②此处“轻狂”非贬义，取年轻、狂放之义。）

黄洋界大炮

致谢：此次井冈之行当感谢检察理论界和实务界的前辈孙谦教授，以及盛情款待的江西省检办公室的黄君、甘君、徐君，另有国家检察官学院井冈山分院的驾驶员先生王君和人民检察博物馆刘副馆长等等。